68年前的世紀「謎案」 我在北京見到沈崇

她一直沒說過。中共當局也沒說過。國民黨好像無話可說。這段歷史就成了一個謎。

散席後,我和沈昌文走在最後,他問我知道沈峻是誰嗎?我答不知。他說就是沈崇啊!我一怔,跌足大嘆,埋怨他何不早說。「早說你要怎樣?」「我就可問她當年的事。」「你想她會說嗎?」是呀!她怎會說呢?

引爆反美學潮 朱光潛、沈從文也發難

沈崇何許人也?無論在台灣還是在大陸,一般人恐都不甚了了。但六十八年前,因她被美軍「強暴」而引發全國性大學潮,又經共產黨充分發揮,給本已搖搖欲墜的國民黨政府最後一記重拳,而使中共「提前建國」。在中國近代史上,她應有一定重要性。

「沈崇事件早已成為歷史,但對於中國知識分子來說,重新觀察沈崇案發生的歷史背景,卻有助於我們更好了解中國知識分子的歷史選擇和他們後來的悲劇命運。任何歷史都有延續性,半個世紀前,一次偶然事件中所映現出的中國現代知識分子性格,至今並沒有發生根本的改變,這是值得我們深思的。」

坦承色誘美軍 實際未失身? 沉默半世紀 「受辱是真的」?

學潮迅速擴展,天津、南京、上海、廣州、武漢、開封、洛陽、重慶、成都、昆明、福州、西安、蘇州、瀋陽、長春、哈爾濱等各地大學,紛紛「起義」,香港和海外華僑也遙為呼應。著名教授如周炳琳、沈從文、朱光潛、費青、馬大猷等十多人,也聯名發表致美國駐華大使司徒雷登的〈抗議書〉,使輿情更沸騰。

二、一九三四年加入共產黨、後被打成「右派分子」的作家聶紺弩指出,文革時沈崇被紅衛兵批鬥審查,坦承當年是奉地下黨指示,色誘美軍,目的在「積極打擊美軍,孤立國民黨」,實際上她並未失身。

「謎情」是這樣的:一九四六年十二月廿四日耶誕夜八時左右,北京大學先修班十九歲女學生沈崇去看電影,走到東長安大街,突被兩名美軍陸戰隊員架住強暴。經人報案,警察趕到現場,下士普利查已逃離,伍長皮爾遜及沈崇被帶回警局問話。

新北市製衣廠上海〈申報〉社論就指遊行罷課事件「正足以表示我們對於民主政治沒有訓練」。又說:「我們引以為憾的就是身為師表的教授們,竟也不明事理而從事分外的行動」。團體服推薦介紹

上海巿長吳國楨對遊行學生說,固然可抗議美軍的行為,但俄國人占領東北,有多少中國婦女被蹂躪,你們為何不遊行抗議?吳國楨也對知識界感到失望。他請大學校長和教T恤製衣廠授餐敘,希望我們對學生發生一些勸勉的影響,但無人願意出面。「都怕事,怕得罪學生」。

「沈崇事件」發生在一個特殊歷史時刻。當時國共重慶談判已經破裂,內戰即將爆發,八年抗戰後精疲力竭的國民政府,在施政上百孔台北團體服千瘡,民心已失,而美軍駐華又是一極敏感的問題,「沈崇事件」引發的學潮,成為反美、反政府的導火線,遂使國民黨政府加速崩潰。

校長、教授無人願出面 「都怕事,怕得罪學生」

傅斯年說,十六個月前,美軍還與中國併肩作戰。美軍留華,實為中國政策需要,因尚有大批日軍要美國協助遣返,蘇聯軍隊尚霸占東北。他說,「中國知識階層對國際政治應具遠大眼光,並須認識中國不能在國際間孤立」。

那天席設著名上海菜館「鷺鷺飯店」,與會都是北京文化界名人,有漫畫家丁聰和沈峻夫婦,藝術家黃苗子和郁風夫婦,作家李輝和應紅夫婦等人。

這事引起北平社會的不滿,首先發難的是學生。北平各大學組織遊行,抗議美軍「暴行」,要求美軍撤出中國,進而掀起「反饑餓、反內戰」的示威、罷課運動團體服帽子,矛頭指向了政府。

胡適說,這是法律事件,不是政治事件。北大已組織律師團準備協助沈崇,「如果她需要,我願意陪她出庭」。

但不同的聲音也有:

大陸媒體報導,沈崇女士於本月十一日病逝,享壽八十七歲。

事件後,沈崇更名沈峻,到上海復旦大學讀俄文,中共建國,她在外文局任職,與漫畫家丁聰結婚,丁於二○○九年逝世。

案經美軍軍事法庭審理,認為:一、由中、美兩國醫生會同對沈崇作身體檢查,未發現遭遇暴力之痕跡,衣褲完整,也無汙漬。二、以當時北京嚴寒天氣及風速,在街頭作長時間的強暴應不可能。三、有目擊者謂,見皮爾遜摟著沈肩膀,不像脅迫的樣子。法庭判斷不是強暴,而是合意的性關係。但指控皮爾遜的行為違反紀律,影響軍譽。但美國海軍法務長官複審此案,認證據不足,撤銷指控,判皮爾遜無罪。

美軍強暴疑雲 幫中共打垮國民黨

六十八年來,「團體服推薦誰做沈崇事件」的內情一直有各種傳說,多指是有意「製造」的。

一、國民黨將領孫元良二○○五年在香港接受訪問時說,一九五○年中共在南京舉行過表揚沈崇的大會。

三、周恩來利用國共合作的機會,在重慶做了大量的統戰工作,一九四六年十二月初中共任命周恩來為「城巿工作部部長」,根據〈周恩來年譜〉的記載,「沈崇事件」十二月廿四日發生六天後,周發電報給董必武、吳玉章、葉劍英等人,指示擴大事件,壓迫美軍全數撤離中國,並要求廢除中美商約、抵制美貨,以徹底打倒蔣政權。

幾十年來,中共對沈案從未置一詞,沈本人也保持沉默,直到二○一二年八月,香港翰墨軒出版公司總編輯許禮平訪問到沈崇本人,她表示當時受辱是真的。至於外界的「不實傳聞」何以不反駁,她說:「你駁他,他駁你,沒完沒了,我一概不理。」

這樣的一個人,二○○五年秋天,我在北京得與相遇,並有一飯之雅,飯局主人是三聯書店卸任總經班服訂做理沈昌文先生,她是大陸出版界元老,博學多聞,但自謙不是「知識分子」,而是「知道分子」—知道一些事。

不論真偽 中共皆已得利…

不管內情真偽,「沈崇事件」已被中共成功利用,則應是事實。

六十八年前的事,當然可算是歷史了,歷史是「後人哀之而不鑒之」。大陸作家謝泳在〈重說沈崇案〉的結論中有這樣一段話:

當然值得我們深思,但有人深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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